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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奉打更人》 第两百四十九章 造反(第二更)(3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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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袭青衣坐在桌边,目光温和的等待着他。

  翻开茶杯,茶壶里的水竟然还是热的,想来是袁雄晨起时命人烧的。

  许七安倾倒茶壶,倒了两杯水,抿一口,摇着头说:“喝茶无趣,今儿我要喝酒,魏公,你觉得呢?”

  对面空空荡荡,茶室安静,无人应答。

  他取出地书碎片,从中倒出一坛早就准备好的美酒,拍开泥封,举坛畅饮。

  第一口豪迈干云,第二口就喝的慢了,小口小口喝着,很快就喝去大半。

  许七安一边喝,一边碎碎念着往事。

  他渐有几分醉眼朦胧,小酣而未大醉,人生至境。

  恍惚间,许七安好像看到了一位两鬓斑白的青衣,坐在对面,双眼蕴含着岁月沉淀出的沧桑,温和的望向自己。

  “魏公,卑职为你高歌一曲。”

  你一直想听,我现在就唱给你听。

  他拎着酒坛,缓步走到瞭望台,此时晨风凄厉,迎面扑来,他回忆着往事,高歌:

  “我站在烈烈风中,恨不能,荡尽绵绵心痛.........”

  他并指如剑,睥睨京城,声音陡然拔高:

  “望苍天四方云动,剑在手,问天下谁是英雄”

  接着,他缓缓扭头,望向皇宫,望向后宫,声音温柔:

  “人世间有百媚千红,我独爱爱你那一种,伤心处别时路有谁不同,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..........”

  “我心中,你最重,悲欢共生死同,你用柔情刻骨,换我豪情天纵。”

  “我心中,你最重,我的泪向天冲,来世也当称雄,归去斜阳正浓。”

  “归去斜阳正浓.........”

  举坛,一饮而尽。

  许七安把酒坛抛下高楼,回身,看向那袭青衣,大笑道:“魏公,卑职唱的如何?”

  耳畔,似乎响起了那个温和的嗓音:“甚好。”

  许七安哈哈大笑,泪水却夺眶而出,不敢再看那边,踉跄离开茶室。

  此去欲何?

  踏碎凌霄。

  若一去不回?

  便一去不回!

  .............

  金銮殿。

  元景帝高坐龙椅,表情肃穆的俯瞰殿内诸公。

  他目光扫过某一个空位,沉声道:“袁爱卿为何没到?”

  袁雄并没有请假,朝会竟然缺席,按照大奉律法,朝会迟到、缺席,罚俸三月,笞十五。

  十五个板子下去,文弱书生就真得在床上趴十天半月了。

  元景帝倒不是因为袁雄缺席而生气,只是接下来,他还需要袁雄这个冲锋陷阵的马前卒。

  随着时间推移,元景帝已经不指望袁雄了,看了一眼兵部侍郎秦元道。

  袁雄不在,冲锋陷阵的事,自然是他这个皇党核心成员之一来做,当即出列,作揖道:

  “陛下,对巫神教战事,对魏渊身后事,拖延至今,不能一拖再拖,阵亡将士的家属,还等着抚恤呢。”

  元景帝缓缓点头,问道:“秦爱卿意向如何?”

  秦元道痛心疾首:“魏渊贪功冒进,不顾大局,强行攻打靖山城,以致八万多将士牺牲,害我大奉损失八万精锐。魏渊,他死不足惜啊。

  “靖山城之役后,炎康两国大军兵临玉阳关,虽最后退去,但精锐依在,随时都会卷土重来。

  “襄州荆州豫州情况危急,随时可能被巫神教军队攻陷,三州百姓危在旦夕,为今之计,是派使者奔赴巫神教和谈,以弥补魏渊造成的灾祸。

  “至于魏渊,臣死谏,请陛下,谥号‘厉’。”

  武厉,残忍凶厉之意。

  元景帝扫过诸公,悠然道:“诸位爱卿意下如何?”

  无人说话,有人看向了另一个空缺的位置,那是一国首辅王贞文的位置。

  在诸公看来,王首辅这是放弃了。

  既然首辅都不再管此事,他们也不必为魏渊和陛下死磕。

  能站在这里的,都是聪明人,这些天来的局势变化,哪里会看不出元景帝的谋划。

  魏渊现在名声臭了,再出面为他求爵位,求忠武,没有意义。

  你还得先给他翻案,关键是,龙椅上这位不允许。

  徒呼奈何!

  至于前魏党成员,则早对元景失望,把目标转向了新朝,等新君登基,再替魏公翻案。

  元景帝嘴角一挑,语气却很低沉:“好,就按秦爱卿所言.........”

  话没说完,忽然听见殿外传来哗然声。

  声浪层叠起伏,连绵不绝。<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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