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放开她,重新端坐宝座。
他缓缓道:“替朕研墨。”
南姒跟过去。
皇帝垂手搭着臂搁,指向桌上厚厚一叠折子,无情无绪道:“你翻开看看。”
南姒微愣片刻,摊开来看。
皇帝饶有兴趣地盯着她,一字一字吐道:“全是参你的奏本,责你欺君罔上,肆意妄为,爱卿,你认为朕该怎么回他们?”
南姒将奏折整理放回,不疾不徐地研墨,低声道:“皇上是天子,自然不会听信这些莫须有的谣言。”
皇帝一挑眉,眸色微敛。
被顶撞惯了,第一次从苏承欢的嘴里听到奉承之语,竟有些不习惯。
他的目光从她眉眼掠过,这张脸生得太过好看,如玉雕雪砌一般清丽,便是他后宫三千佳丽,也没有比眼前人更俊的。
皇帝蘸墨执笔,轻轻在奏折上批下一句“不得妄议丞相”。
南姒松一口气。
这里不比上一个世界,封建王朝,皇帝就是天,所有人的命,都被他捏在手里。
皇帝道:“朕替爱卿拦下一灾,爱卿如何报答朕?”
南姒对上他深沉的目光,柔声道:“若皇上不嫌弃,可否让微臣在府中设宴招待?”
皇帝生性多疑,从不轻易相信旁人,为防刺客暗杀,连这金銮殿都布满机关。
又怎地会赴一场鸿门宴?
皇帝沉默多时。
片刻,他道:“好。”
回到苏府,南姒气喘连连,往榻上一躺,通灵玉迈着猫步走来。
它已经饿了整整一天。
苏府连人都养不起,又怎么养得起猫。
通灵玉忧伤地舔舔肉掌。宫里发生的事,它开天眼全看到了。
它问:“主人,苏府这么穷,你拿什么招待皇帝?”
南姒笑着眨眼,猛烈咳嗽后的苍白面容泛起一丝血色,“我自己。”
太洒脱。
难道她就不想从他身上多得到点什么吗?
赵晟天来探班的事,只有少数人知道。
首富之子的行踪,神秘兮兮,所到之处,皆是包场。
饭店,导演们和编剧给赵晟天敬酒,南姒在旁边乖巧地坐着,安静夹菜吃饭。
赵晟天一饮而尽。
想起刚才躲在车里看到的一幕。
那么多剧组男工作人员围着她转,端茶递水,眼睛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。
她笑得恬不知耻,顺其自然地接受他们的殷勤。
他又给自己倒一杯酒。
导演编剧开夸南姒会演戏,九分真心一分恭维。
视野内,她抿嘴轻笑,却不是对着他。
赵晟天重重摔下酒杯,打断大家众星捧月的赞叹,冷冷道:“她哪里会演戏?”
不然怎么会连他喜欢的样子都装不出来。
饭后,他将她堵在车里。
那双手娇小冰凉。
纤瘦柔软。
他硬朗的身体压下去,如陷湿润沼泽。
“狐媚子,谁准你那样笑的?”
憋了两个月,怎么弄她都不够。
南姒气喘吁吁地趴在他怀里,身体止不住地颤。
意犹未尽。
赵晟天望见她满头大汗的虚脱模样,憔悴,苍白,惹人爱怜。
他吻上去,在她唇间辗转徘徊。
“想不想我?”
她不回答,眼中含泪,似乎很害怕他。
他就是要她怕。
只有怕了,才能知道她自己的命运。除非他主动结束,不然她想都别想逃,既然做了玩物,就得尽职尽责。
赵晟天咬住她的唇,语气狠戾:“说。”
南姒软软地应他的心意:“想。”
娇糯的一个字,从他的耳朵里,一直挠到心里。
他吻得激烈,不自觉说出:“想我为什么不找我?”
南姒柔声道:“拍戏。”
他彻底堵住她,攻城略地:“我没有戏重要?”
又是一番翻云覆雨。
他总算肯替她穿衣,目光触及她手腕处的刺青。。
他依稀记得好像网上骂她好像跟这个刺青有关。
南姒柔弱无骨地瘫在他胸膛,手腕忽地被扼住,他正低头仔细观察什么。
“为什么不消掉?”
南姒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,她并不看重宿主的身体。比如赵晟天与她欢好时,她从来只顾快感,不会去想这具身体是否吃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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