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叩问仙道》 第二千六百四十三章 双重法域(2/2)

白丝线，如蛛网般瞬间罩住秦桑头颅——并非攻击，而是织就一道密不透风的“禁神之网”，隔绝内外，唯留识海根窍一线通明！秦桑不敢怠慢，阳神瞬间沉入识海，神识如刀，斩断万般杂念，唯守灵台一点清明。刹那间，他“看”见了——识海深处，那粒灰影正疯狂蠕动，形如微小的漩涡，边缘泛起细碎黑芒，竟在无声嘶鸣！而一窍明丹悬于识海上空，金光如瀑倾泻，那点灰影被照得纤毫毕现，竟在金光中缓缓舒展，化作一只半透明的、仅有指甲盖大小的……眼！一只竖瞳！瞳仁漆黑如渊，瞳白却是流动的灰雾，雾中隐约有无数扭曲人脸沉浮、哀嚎、狞笑——正是七蕴阴魔最本源的形态：无相魔瞳！“果然是它！”玉神夫人声音透出难以抑制的激动，“此瞳非天魔所化，亦非魔功反噬，而是……‘轮烬主’亲自种下的‘锚点’！道友，你早被标记了！”秦桑心神剧震，阳神几乎失守！他强压惊骇，死死盯住那只魔瞳。只见金光灼烧之下，魔瞳表面开始剥落灰屑，每一片灰屑飘散，识海便清明一分，可那瞳仁深处，却有更多灰雾翻涌而出，仿佛无穷无尽！“撑住！”玉神夫人厉喝，白骨手指猛然向下一按！“嗡——”墨色符箓轰然炸开，化作亿万细针，尽数刺入魔瞳！魔瞳剧烈抽搐，竖瞳猛地收缩成一线，随即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竟从中央裂开一道细缝！缝隙之中，没有血肉，只有一缕比夜更浓的暗火，静静燃烧。暗火微弱，却让秦桑灵魂冻结——那火苗的形状，分明是一朵微缩的、正在凋零的……青莲！“青莲业火？！”秦桑失声。玉神夫人脸色煞白，白骨面颊上的空洞眼眶中，幽光狂闪：“不……是‘烬莲’！轮烬主的本命业火！道友，你与那位……究竟有何因果？！”她话音未落，异变陡生！那朵烬莲火苗突然暴涨，瞬间吞噬整只魔瞳！灰雾被焚尽，魔瞳崩解，烬莲却化作一道黑线，闪电般射向秦桑阳神眉心！“不好！它要夺窍反噬！”玉神夫人暴吼，白骨手掌悍然拍向秦桑天灵！可就在骨掌触及头皮的刹那，秦桑袖中玉佛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光！金光如怒涛席卷，竟将那道烬莲黑线死死定在半空，寸进不得！“佛光？！”玉神夫人骇然变色，白骨手掌硬生生停在秦桑天灵半寸之处，指尖距离佛光仅一线之隔，竟被灼得滋滋作响，腾起一缕青烟！金光与黑线僵持，识海内风云激荡。秦桑阳神却于此时，借着玉佛佛光压制烬莲的刹那空隙，神识如电，狠狠刺入那被定住的烬莲火苗深处！他看到了。不是幻象，不是记忆碎片，而是真实烙印在烬莲核心的一幅景象——苍茫星空，两界相撞的刹那，一道无法形容其伟岸的身影立于破碎界壁之上，一手托举崩塌的玉简天穹，一手按在魔界皲裂的地膜之上。身影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眼睛，清澈如初生婴儿，悲悯如亘古星辰。而在那身影脚下，无数天魔如蚁群般疯狂涌来，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死死挡在外围，屏障之上，铭刻着十二个巨大符文，其中三个，赫然是——冥、海、血！十二天尊联手布下的“界天封印”！“原来……封印早已破损……”秦桑心神巨震，“轮烬主不是十二天尊之一？！”念头未落，烬莲火苗猛地一颤，那双清澈眼眸竟似有所感应，隔着无尽时空，向秦桑投来淡淡一瞥！秦桑如遭雷击，阳神剧痛，眼前一黑！再睁眼时，识海风平浪静，那朵烬莲已杳然无踪，唯有一窍明丹的金光缓缓收敛，化作一点温润暖意，沉入识海根窍深处，如一颗种子悄然安眠。玉神夫人收回白骨手掌，指尖焦黑，气息微乱，却顾不得自身，死死盯着秦桑：“道友……你看见了什么？！”秦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识海前所未有的澄澈，仿佛蒙尘古镜被拭去最后一粒微尘。他抬眸，目光沉静如深潭，望向玉神夫人那半张白骨面孔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看见了……十二天尊的最后一战。”殿内死寂。窗外，云海翻涌，祥云如浪，却再也掩不住那一丝从北方天际悄然弥漫而来的、令人心悸的……铁锈般的腥气。魔潮，又近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