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叩问仙道》 第二千六百三十九章 三魔君之会(2/2)

他嗓音干涩，“是传承？还是……因果？”洞府内陷入死寂，唯有玄螭粗重的呼吸声如闷鼓擂动。秦桑缓缓抬手，指尖悬停在天目蝶翅尖三寸之外，却迟迟不敢触碰。这蝶是他自灵界带来，伴他穿越风暴界，见证过七杀殿囚魔、剑阁坠落……可它何时竟与魔界至高传承产生了勾连？他闭目，心神沉入识海。血莲静静旋转，莲心赤影端坐如初，但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，此刻正平静地回望着他。秦桑忽然明白，所谓“叩问仙道”，从来不是向外求索，而是向内深掘——掘开层层迷雾，直面那被时光掩埋的、属于自己的真相。他再度睁眼，目光澄澈如洗，再无半分犹疑。袖袍一卷，将冥牌与天目蝶同时收入袖中。继而伸手一招，玄螭立刻伏低身躯，鳞甲缝隙间幽光流转，竟自行铺展出一条由凝固冥雷构成的阶梯，直通洞府出口。秦桑踏阶而上，步履沉稳。雷云灵界——不，如今该称玄螭灵界——紧随其后，墨甲森然，雷息如渊。当二人一前一后跨出洞府，立于那道正在急速弥合的空间裂口之前时，秦桑抬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轰隆——！整个破碎洞天剧烈震颤！无数悬浮陆地碎片崩解，化作亿万点幽蓝星火，尽数汇入秦桑掌心！那并非吞噬，而是归还——将此界逸散的本源之力，尽数纳入己身，作为对这片洞天的祭奠，亦是对玄螭灵界蜕变的最终催化！星火入掌，瞬间凝成一枚核桃大小、通体漆黑的圆珠，表面浮现出细微的莲花纹路，纹路中央，一点赤芒如心跳般明灭。“去。”秦桑屈指一弹。黑珠无声无息射入玄螭灵界眉心。灵界身体猛地一弓，墨甲寸寸龟裂，裂痕中涌出的不是血肉，而是沸腾的、近乎液态的冥雷！它仰天长啸，啸声却非兽吼，而似龙吟，悠长、苍凉、直贯九霄！啸声中，它庞大的兽躯开始坍缩、重组，骨骼噼啪爆响，肌肉如活物般蠕动、延展……短短数息，一尊身披墨甲、手持雷枪、面容冷峻如刀削的青年傀儡，立于秦桑身侧。他额角两侧，各有一道微凸的墨色骨刺，形如未完全舒展的螭角。玄螭灵界，蜕形成功。而就在它蜕形完成的刹那，秦桑识海中，那朵血莲轰然炸开！亿万莲瓣化作赤色火雨，尽数浇灌在莲心赤影之上。赤影沐浴劫火，身形拔高，轮廓愈发清晰，终于显出秦桑的面容，只是眉心朱砂扩大，化作一枚燃烧的火焰印记。它缓缓抬起手，掌心向上，一簇赤金色的火焰无声跃出，火焰之中，一条细小的墨色螭龙盘绕升腾，龙口微张，吐纳着精纯无比的劫火！阳神合道，心火自生！秦桑嘴角微扬，目光投向那道仅剩尺许宽的空间裂口。裂口之外，雷渊深处，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意志正苏醒——非兽群杀意，非雷兽暴戾，而是一种冰冷、漠然、仿佛俯瞰蝼蚁的……魔君威压！“来得正好。”他轻声道，一步踏出，身影没入即将闭合的裂口。玄螭灵界紧随其后，墨甲覆体，雷枪横握，枪尖所指，正是那股魔君意志源头。裂口在他们身后轰然合拢，不留一丝痕迹。雷渊深处，风暴再起。而在他们离去的破碎洞天原址，那枚曾被挖空的黑色礁石上，悄然浮现出一行血字，字迹新鲜，仿佛刚刚写就：【叩门者，已入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