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叩问仙道》 第二千六百二十八章 破碎洞天(2/3)
寄生在火田之中。阵毁则魂陨，他宁可同归于尽，也不会让火田夭折。”司幽族颓然垂手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秦桑却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清朗如当年初临员峤，仿佛眼前并无灭顶之危，只有一局待解的棋。“不过，你倒知道一处地方，能让儒良主动打开火田。”“何处？”司幽族急问。“太下道脉。”秦桑负手而立，衣袂无风自动，“琉璃执掌春秋晷，晷影所及，可照彻万界虚妄。儒良若想真正合道，必得引春秋晷之光，淬炼火田中那团‘伪道基’。否则，纵有赤溟真火，终究是沙上之塔。”司幽族眼睛骤然亮起：“师娘她……肯出手？”“她若不肯，便不会托人送来那枚丹药。”秦桑目光柔和了一瞬，“琉璃从来不是坐观成败之人。她等的，不过是儒良露出破绽的那一瞬。”话音未落，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李玉斧疾步而入，手中捏着一枚刚燃尽的传讯符，面色凝重：“师伯，巽州急报——赤鳙族使团突至，携儒良长老亲笔信，邀您三日后赴赤族仙府，共议‘青焚盟东扩’事宜。信中言道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微沉，“儒良长老愿以赤族挪移大阵为抵押，换取青羊治支援，助其……渡过合道心劫。”殿内烛火猛地一跳。秦桑与司幽族对视一眼，无需言语，彼此眼中皆映出同一答案：儒良，终于按捺不住了。他需要青羊治的威望为他背书，更需要春秋晷的光辉为他镀上最后一层金边——哪怕，那光辉即将照见他灵魂深处最不堪的裂痕。“去。”秦桑拂袖，转身走向殿内青铜古镜。镜面水波般荡漾，映出他身后司幽族挺直如剑的脊梁，也映出镜中倒影嘴角那一抹冷冽弧度，“告诉他，秦某，欣然赴约。”镜中影像忽地扭曲，一抹极淡的赤色微光，自镜面深处悄然游过，快如幻觉。司幽族瞳孔骤缩——那微光形态，分明是一尾细小赤鳞鱼，在镜中水波里摆尾，倏忽不见。而秦桑望着镜中自己，缓缓抬起右手。指尖悬停于镜面寸许之处，一缕几乎不可察的紫微剑气悄然凝聚，如针尖般锐利，静静悬停于那抹赤光消逝的位置。镜面平静如初，唯余两人倒影，衣袂翻飞，目光如刃。三日后。赤鳙族仙府。云海翻涌，赤色灵雾如活物般缠绕着九十九根盘龙玉柱。府邸中央，并非寻常殿宇，而是一座悬浮于半空的巨大青铜熔炉，炉身铭刻无数挣扎人形，炉口喷吐着淡金色的氤氲热气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、近乎甜腻的香气。儒良端坐炉前，长袍曳地，拄拐静默。他面容比昔日更显枯槁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仿佛两簇燃烧的赤色鬼火，映着炉中金雾，幽幽闪烁。秦桑踏进仙府，脚步未停，目光已如实质般扫过熔炉内壁——那些挣扎人形并非雕刻，而是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阵纹，正缓缓蠕动，将金雾一缕缕抽离，注入炉底一方幽暗凹槽。凹槽中，一捧暗红如凝固血液的泥土，正微微搏动，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。“秦天君。”儒良开口，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久仰大名，今日得见，果然气度非凡。”秦桑微微颔首，视线却未离那捧搏动的泥土：“儒良长老此炉，所炼何物？”儒良枯槁的手指抚过拐杖顶端一颗赤色晶石，晶石应声裂开，露出内里一粒米粒大小、脉动如生的赤色火苗。“炼心。”他微笑，笑容却无一丝温度，“炼我赤鳙族千万年未曾圆满之心——合道之心。”秦桑点头，似是赞许：“赤溟真火，果然霸道。”“霸道？”儒良轻笑，拐杖轻点地面，炉中金雾陡然翻腾，“此火之霸道，远超天君想象。它不仅能焚尽旧我，更能……唤醒沉睡的故人。”话音落，他手中拐杖猛地顿地！轰——！熔炉巨震，炉盖轰然掀开，金雾如瀑倾泻而下，尽数灌入那捧搏动的赤土！泥土瞬间膨胀，裂开一道缝隙，缝隙中，一只苍白的手，缓缓探出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，仿佛在无声呼唤。秦桑瞳孔深处，一点紫微星光悄然点亮。那只手，他认得。——正是剑奴左手无名指上，那道永不愈合的旧伤疤形状。儒良仰天长笑，笑声震得云海翻涌：“秦天君，你可愿见证，一个崭新的……圣境，就此诞生？”秦桑却未看他，目光只落在那只手上。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与那只自赤土中伸出的手，遥遥相对。“见证？”他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一种令天地失色的重量，“不。本君此来，只为……收账。”话音未落，他掌心骤然爆开一团璀璨星芒！星芒如雨，纷纷扬扬洒向那只苍白的手——不是攻击，而是……接引。星芒触及指尖的刹那，那只手猛地一颤，掌心旧疤竟如活物般扭曲、舒展，竟在星芒映照下，缓缓勾勒出一道熟悉的、属于紫微剑经的起手剑印！儒良狂放的笑声戛然而止。他死死盯着那道剑印，枯槁的脸上第一次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——那剑印，分明是剑奴毕生所悟，从未外传！连他囚禁剑奴数百年，以赤溟真火日夜煅烧其神魂，也未能逼问出半个字！可此刻，它竟在秦桑掌心星芒的牵引下，自行浮现！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儒良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。秦桑掌心星芒更盛，如银河倾泻，温柔包裹那只苍白的手。他目光如古井深潭，倒映着炉中翻涌的金雾与赤土：“因为剑奴从未背叛。他将最后一点清明，藏在了这道剑印里。等的，就是有人……认得它。”炉中，那只手剧烈颤抖起来，掌心剑印光芒大盛，竟将周遭金雾尽数驱散！赤土裂痕急速扩大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