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发一箭的九阳军团,鸦雀无声。“将军,为何不趁势冲杀?”副将不解。黄忠望着火光中若隐若现的“林”字旗,声音沙哑如砺石:“因为主公要的,从来不是一座峡谷的尸山。”“他要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穿透烈焰,投向更南方那座巍峨城池的方向——“是整座邺城,自己打开城门。”此时,邺城西门瓮城内,郭图正亲手将一卷竹简投入火盆。火舌卷起,竹简上“袁氏姻亲名录”几个朱砂小字,在灰烬中明灭闪烁。他拍拍手,对身旁许攸笑道:“公则,你说……等麴义兵败的消息传回,韩馥还会不会,把那枚州牧印绶,紧紧攥在手里?”许攸抚须,笑意阴柔:“牧伯素来宽厚,印绶……怕是要烫手了。”火盆中,余烬噼啪作响,映得两人面容忽明忽暗,如同两尊蛰伏于暗处的鬼神。而就在邺城东北角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天井里,一个蒙面人正将一枚青铜鱼符,轻轻按进青砖缝隙。鱼符背面,刻着四个小字:**大荒·夜影**砖缝之下,泥土微动。仿佛整座邺城的地脉,正随着这枚鱼符的嵌入,悄然改道。风,更紧了。